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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CZ7015 安全信任链梳理与优化意见
前提采信:当前为 QSPI 启动(QSPI 内为加密+全分区签名镜像
34031a0b…,649,536 B)。 参照:CTO_VERIFY_REVIEW_2026-10-27.md(本目录)的实测结论。 本文只谈结构和顺序,具体命令在各阶段文档里。
一、一条完整信任链应该长什么样(八层)
任何"只有持密钥方能改能读"的承诺,都必须八层连续。断任何一层,攻击者只需要打那一层。
| 层 | 谁验谁 | 防什么 | 断了的后果 |
|---|---|---|---|
| L0 硅片根 | BootROM + PS/PL eFuse | 换 BootROM(不可能)、换根密钥 | — |
| L1 FSBL | BootROM 用 PS eFuse 的 PPK hash 验 FSBL | 换启动链第一环 | 全部失效 |
| L2 U-Boot | FSBL 用 RSA 验 U-Boot | 换 bootloader | 全部失效 |
| L3 载荷(kernel / dtb / bitstream) | U-Boot 验 | 换内核、换 PL 逻辑 | 密钥层全暴露 |
| L4 rootfs | dm-verity / 签名升级 | 改系统文件、植入后门 | 持久化控制 |
| L5 运行态 | 口令、端口、JTAG、devmem、init 脚本 | 直接登录、直接读内存 | 前四层白做 |
| L6 密钥层 | TEE / 安全世界 | 读 K_tpm→KEK→DEK |
磁盘加密失效 |
| L7 业务出口 | 证明 + 会话密钥 | 宿主被攻破后取密钥 | 前面的保护被绕过 |
现在的实际状态
L0 硅片根 ✅ PS eFuse: PPK hash + RSA_EN=1 | PL eFuse: K_boot
❌ FUSE_CNTL 全 0 → JTAG 未禁、明文 bitstream 仍允许
L1 FSBL ✅ 真会验签(反提取 ps7_init + RSA_SUPPORT),BootROM 先验它
L2 U-Boot ✅ FSBL 验签
L3 载荷 ❌❌❌ 断裂 —— bootz 无验签,kernel/dtb/bitstream 全从可插拔 SD 加载
L4 rootfs ❌ 未签名,SD 上 ext4,且该卡已坏(/ 只读)
L5 运行态 ❌ root/123456、telnet(23)+ftp(21) 开在 0.0.0.0、
/etc/init.d/xdma 运行时加载明文 bitstream、CONFIG_STRICT_DEVMEM 未开
L6 密钥层 ⚠️ K_tpm→SRK→KEK→DEK 层次设计成立,但
K_tpm 全舰队共用、密钥明文常驻 DDR 固定地址(root 一条 devmem 即读)
L7 业务出口 ⚠️ 宿主 VFIO 取 DEK,无证明、无时效、无调用方认证
一句话:L0–L2 做得扎实,L3 整层缺失,L5/L6 把前面的成果基本抵消。 所以现在的真实保护边界是「镜像在 QSPI 里,别人读不出来、改不了」——不是「设备受控」。
二、优化意见(按"先补断点、再做增强"排序)
阶段 A:把 L3 补上(P0,不做这个后面全白做)
问题:uEnv.txt 里 bootcmd=run sdboot,bootz 不做任何签名/哈希校验。换 SD 里的 zImage 即得任意代码,直接读 K_tpm/DEK。这条路径不需要 JTAG、不需要口令、不需要任何密钥。
做法(两条,建议组合):
| 方案 | 做法 | 优点 | 代价 |
|---|---|---|---|
| A1 FIT 签名(推荐日常升级用) | kernel+dtb 打成 FIT image(mkimage -f ky.its),-F 签在 /images/*/signature;U-Boot 开 CONFIG_FIT_SIGNATURE + CONFIG_RSA,公钥用 mkimage -K 注入 U-Boot DTB,节点设 required = "conf" |
升级灵活、单文件、能带多配置 | 需重编 U-Boot,公钥随 U-Boot 一起进 BOOT.bin |
| A2 bitstream 进 BOOT.bin | bitstream 作为 BOOT.bin 的分区([destination_device = pl]),用同一个 K_boot 加密;由 FSBL 或 U-Boot 加载 |
PL 逻辑成为信任链一环,攻击者换不了 | 每次改 PL 要重刷 QSPI(频率低,可接受) |
A3 烧 AES_ONLY |
PL eFuse FUSE_CNTL[AES_ONLY]=1 → 从此只接受加密 bitstream |
一句话堵死"明文 bitstream 替换" | 不可逆,必须在 A2 验证通过后再烧 |
同时必须做的:删掉 /etc/init.d/xdma 里运行时加载明文 xdma_bram.bin 的路径。它现在既和 uEnv.txt 的 fpga loadb 矛盾,又是"root 换 PL 逻辑"的现成通道。
验收标准(可执行):
- 用另一对 RSA 密钥签名的 FIT → U-Boot 拒绝启动并报
Signature check failed; - 把 SD 里
zImage换成任意别的内核 → 启动失败,而不是启动成功; AES_ONLY烧后,fpga loadb明文system.bit→ 失败。
阶段 B:把 L6 的密钥从普通世界搬走(P1)
问题:K_tpm 8/8 字非零、DEK 6/8 字非零,明文常驻 0x01800010 / 0x01880008,root 一条 busybox devmem 读完。
B0 快速缓解(半天,无架构改动)
dekrelease改成按需释放 + 短窗口:宿主请求时才解包写入指定 DDR,宿主读走立即清零,30 s 超时强制清;- 地址每次随机(从保留区随机偏移),不再固定
0x01880000; - 这样把"永久暴露"变成"毫秒级窗口",成本几乎为零,先把门槛抬起来。
B1 每机唯一根(1 天,价值最大的一条)
K_tpm现在全舰队相同(注入同一份 BOOT.bin)→ 单机失守 = 全舰队 DEK 可解。- 改成:镜像里只放
K_seed,运行时K_device = HKDF(K_seed, Device DNA ‖ eFuse USER fuses)。 - Zynq 有 57 bit Device DNA(可读、非秘密,正适合做 KDF 输入)+ 256 bit USER fuses。不需要改硬件、不需要额外烧写。
B2 密钥进安全世界(见第三节 OP-TEE)
阶段 C:把 L5 的运行态收紧(P1,成本最低、见效最快)
| 项 | 现状 | 动作 |
|---|---|---|
| telnet / ftp | 0.0.0.0:23、0.0.0.0:21 监听,busybox telnetd/ftpd |
立即关闭(明文协议 + 密钥仓,等于把钥匙挂门口) |
| root 口令 | 123456 |
改强口令;root 仅允许串口/物理在场时登录,网络侧只留带密钥的运维账号 |
/dev/mem |
CONFIG_STRICT_DEVMEM 未开,root 可 mmap 任意物理地址 |
用 UIO/DMA 驱动替掉 dekrelease 的 /dev/mem 用法,然后开 STRICT_DEVMEM |
| 日志 | /var/log 在 tmpfs,重启即失 |
落 eMMC + 外发;否则没有任何审计能力 |
| 时间 | 系统时间 2021-09-22(无 RTC/NTP) |
NTP 或加 RTC;没有可信时间就没有可信审计,证明 nonce 也无法判时效 |
| JTAG | 未禁,6 针焊盘常可用 | 量产批次烧 JTAG_DIS;烧之前必须确认整条链已定型(烧完无法再用 JTAG 读 eFuse、无法救砖) |
阶段 D:把 L4/L7 收口(P2)
⚠️ 实测修正:这块 ACZ7015 没有板载 eMMC。
/sys/block只有一个mmcblk0(type=SD),设备树里mmc@e0100000=okay且可插拔(SD 槽),mmc@e0101000=disabled(eMMC 控制器未启用/未焊),无/dev/mmcblk*boot0、无rpmb节点。 所以「迁 eMMC」在这块板上不成立,除非核心板其实焊了 eMMC、只是 DT 没开——需先确认硬件。
- L4(完整性优先):rootfs 只做 dm-verity + 只读根,不做全盘加密。哈希树 root hash 由 FIT/FSBL 提供(落在信任链里),A/B 双分区签名升级。理由:攻击者的手法是"改内核/植后门"(完整性),不是"读你的根文件系统"(机密性)。
- L4(机密性,可选):只有「设备会离开我方控制」(报废、返修、样机外流)时才给数据分区做 dm-crypt;根分区没有秘密,不值得加密。
- L7:宿主不再"取 DEK",改成"取一次性会话密钥"。流程:TA 用设备证明密钥(DAK)签「度量 + nonce」→ 宿主用预置公钥验签(不能信板子给的)→ ECDH 协商 → 只在本次开机有效。
为什么 dm-crypt 不是当前该优先做的事
dm-crypt 的密钥必须交给 Linux 内核。而当前 L3 断裂(内核可被替换)⇒ 换内核就能拿到 dm-crypt 的密钥 ⇒ 加密等于没加。这和 PC 上 LUKS 必须配 TPM 是同一个道理:没有可信启动,就没有可信的全盘加密。
结论:先做 A(验签),再谈 dm-crypt。顺序反了只会多一层"看起来加密了"的错觉。
三、OP-TEE 怎么用起来(你的直觉是对的,但要放对位置)
它能解什么、不能解什么
| 结论 | |
|---|---|
| ✅ 能解 | 密钥明文常驻 DDR(L6)——把 K_device/KEK/DEK 搬进安全世界,普通世界 root 读不到;bitstream 加载闸门;防回滚计数;启动度量延伸 + 远程证明 |
| ❌ 不能解 | L3 启动链验签——TA 再强也管不了 U-Boot 用 bootz 起一个未验签的内核。这条必须在 U-Boot/FSBL 层做 |
| ⚠️ 半解 | 内核被换掉后,攻击者仍能调用 TA 的合法接口。所以 TA 必须做调用方认证(用 P0 那条 pcie_burn 烧证书的线),而不是"谁连上 PCIe 就给密钥" |
换句话说:OP-TEE 把"密钥泄露"降级成"密钥可用但不可见",但"可用"这件事本身要靠 L3 + 调用方认证去限。 所以顺序不能反:先 A(补启动链),再 B2(上 OP-TEE)。
板子能不能上:能,A9 有 TrustZone
- OP-TEE 跑在 Monitor 模式(安全世界),用的是 TrustZone,不是虚拟化扩展——A9 没有 VE 不影响 OP-TEE;
- 内存:
TZ_DDR_RAM(0xF8000430,64 MB 粒度)划 64 MB 给安全世界 → 普通世界剩 ~448 MB; - 性能:A9 @667 MHz 无硬件加密加速,SMC 世界切换有固定开销 → 只适合低频密钥操作(密钥派生、解包、策略、证明),不要拿来做数据加解密。
落地路径(不要一上来动板子)
| 步 | 做什么 | 验收 |
|---|---|---|
| 0 | QEMU 跑通(PLATFORM=vexpress-qemu_virt,armv7):xtest 全过 + 自写 TA + 容器内 libteec 调它 |
全绿 |
| 1 | tee.bin 作为 BOOT.bin 的一个分区(受 FSBL 验签保护)、加密;TZ_DDR_RAM 划分;内核开 CONFIG_TEE/CONFIG_OPTEE + DT firmware/optee 节点 + tee-supplicant |
xtest 在板上全过 |
| 2 | 密钥层次下沉:K_device 派生、KEK 解封、DEK 解包全在 TA 内;普通世界只拿到"用结果" |
普通世界 root 无法从任何地址读到 K_device/KEK/DEK |
| 3 | TA 做 bitstream 加载闸门 + 单调计数器(防回滚) | 回滚旧镜像被拒 |
| 4 | 远程证明(DAK 签 度量 + nonce)→ 宿主验签 → 下发会话密钥 | 宿主不再持有 DEK |
必须提前接受的两个成本:
- 上游
optee_os的PLATFORM=zynq是 legacy 状态;2022 年那套 Zynq-7000 完整改进(U-Boot SPL 安全态启动、DDR firewall、HUK、TZ-aware 外设)issue #5605 未合入上游、已 stale 关闭 → 要自己养。 - 512 MB 里切 64 MB + TA 常驻 → 系统可用内存明显变小。
如果不想背 OP-TEE 的维护成本
有一个折中,但我不推荐单独用:把密钥搬进 OCM(256 KB) 并用 TZ_OCM_RAM 标为安全——OCM 没有对外地址/数据线,是天然的片上保险箱。但要走这条路,就得自己写一个 mini secure monitor 来做 SMC 服务,工作量约等于 OP-TEE 的一半,且更难维护。不如直接上 OP-TEE。
四、eFuse 密钥的 U 盘管理:方向对,但有五处要补
现在的做法(单独 U 盘、只在做加密镜像时用、加密后备份到另一环境)比把私钥放 D:\siu\secure-boot-keys\ 强得多,但离"可长期依赖"还差五步:
| # | 风险 | 补法 |
|---|---|---|
| 1 | U 盘是单点。eFuse 已烧且不可逆,keysrc 永远是 efuse_red_key → 这块 U 盘丢了/坏了,就永远造不出可启动镜像:现有板子还能跑,但再也升不了级,任何一块丢了镜像的板子直接死 |
≥3 份副本、≥2 个物理地点(一只在用、一只异地、一只冷存),编号登记,每季度校验一次可读性 |
| 2 | "备份到另一个环境"备份错了对象。密文镜像不能自证可启动,它只是产物,不是能力 | 归档四件套:源码 commit + 构建脚本 + 密钥分片 + 产物 sha256/验证记录。密文镜像只是其中一件 |
| 3 | 构建机是漏点。bootgen 会把密钥读进内存;构建机联网/多用途就是把 U 盘变相暴露 | 专用离线机;密钥只临时挂载,用完 unmount + 清 ~/.cache + unset;构建产物落 tmpfs 后导出;不在这台机器上收邮件/上网 |
| 4 | 两把钥匙,重要性不同。PPK 私钥 决定"能不能签"(比 K_boot 更致命,丢了整条升级链断),K_boot 决定"能不能加密" |
两者各自 Shamir 3-of-5 分片、双人控制、异地存放。任何单人都拿不到完整密钥(尤其防范内部人) |
| 5 | 没有恢复演练。最容易出事的是"真出事时才发现备份是坏的" | 每季度:用备份介质在干净机器上重建一次镜像,sha256 与已发布版本逐字节比对;演练记录签字存档 |
一条必须写进制度的话:K_boot 已经烧进硅片,它是一份永久资产,不是一份配置。它现在的保管水平,等于全公司在用板子的寿命。
五、路线图与时序
| 阶段 | 内容 | 大致工作量 | 前置 |
|---|---|---|---|
| A | FIT/BOOT.bin 验签(解 L3)+ 删运行时 bitstream 加载 | 1–2 周 | 换掉坏 SD,恢复可写环境 |
| C | 关 telnet/ftp、改口令、日志持久化、校时、STRICT_DEVMEM |
2–3 天 | 无 |
| B0 | DEK 按需释放 + 随机地址 + 超时清零 | 半天 | 无 |
| B1 | K_device = HKDF(K_seed, DNA ‖ USER) |
1 天 | A(否则 DNA 绑了也没意义,内核还是能被换) |
| B2 | OP-TEE:QEMU → 上板 → 密钥下沉 → 证明 | 4–6 周 | A 完成 |
| D | rootfs 迁 eMMC + dm-verity;宿主改会话密钥 | 2–3 周 | A、B2 |
| 量产锁 | 烧 AES_ONLY、JTAG_DIS、eFuse 写保护 |
小批样机验证后 | A + B2 + D 全定型 |
顺序铁律:A 必须在 B1/B2 之前。启动链没验签的时候,把密钥搬进安全世界只是"把保险柜搬进一间没锁的房间"。
另一条铁律:AES_ONLY / JTAG_DIS / 写保护三位最后才烧,且先在 1–2 块样机上跑通全部流程——这三个位一烧,救砖通道和改方案空间同时消失。
六、需要你拍板的三件事
- 升级方式:走 FIT 签名(灵活,SD/QSPI 都可放)还是 全部打进 BOOT.bin(最彻底,但每次升级重刷 QSPI)?我建议 kernel/dtb 用 FIT,bitstream 进 BOOT.bin。
- rootfs 落哪:这块板没有 eMMC(实测
mmc@e0101000=disabled,无mmcblk0boot0/rpmb)。所以在「换工业级 SD + 只读根 + dm-verity」和「确认核心板是否焊了 eMMC、把 DT 里第二个控制器 enable」之间选。现在这张 SD 已在坏(-110× 206、/只读),必须换。 - OP-TEE 是否立项:如果目标是"DEK 对普通世界不可见 + 可远程证明",就必须上;如果只要求"镜像不可改",阶段 A + C 就够了,OP-TEE 可以缓。
附录 A:存储能不能做成「加密态」
A.1 eMMC 有没有像 SSD 那样的硬件自加密?——没有
| 介质 | 硬件自加密能力 |
|---|---|
| SATA / NVMe SSD | ✅ 有 TCG Opal / SED,盘内 AES,密钥不进主机 |
| UFS | ✅ 有 inline encryption(JEDEC) |
| eMMC | ❌ 标准里没有 Opal 式自加密。只有:RPMB(防回滚 + 小容量认证存储)、Secure Write Protect(永久/上电写保护)、Sanitize / Secure Erase、Boot 分区 |
所以「把 eMMC 搞成加密态」只能靠:软件 dm-crypt、或 PL 内联加密、(少见的)厂商私有安全 eMMC。
A.2 三条路径,本板各自的可行性
| 路径 | 做法 | 密钥在哪 | 本板可行性 |
|---|---|---|---|
| ① dm-crypt(软件) | LUKS on 分区,开机由板端派生/解封密钥后 luksOpen |
在 Linux 内核内存里 | ⚠️ 可做,但内核当前没有 device-mapper(CONFIG_DM_CRYPT/DM_VERITY 不存在)、CONFIG_CRYPTO_XTS 未开、无 cryptsetup → 必须重编内核。且密钥进内核 ⇒ 换内核即泄露 |
| ② PL 内联加密 | PL 里做 AES 引擎,串在存储与 DDR 之间 | 在 PL 的 BRAM/寄存器 | ❌ 对板载 SD/eMMC 不可行:数据流是 卡 → PS 的 SDHCI 硬核(MIO) → AXI → DDR,PL 只能旁挂不能串联。要这么做,必须让 PL 自己实现 SD 主机控制器 + 外接卡走 PL 引脚(板上 SD 槽接在 MIO,得飞线) |
| ③ 换带 RPMB 的介质 | eMMC(含 RPMB)+ OP-TEE CFG_RPMB_FS=y |
TEE 安全世界,内核看不到 | ⚠️ 本板 mmc@e0101000 是 disabled,需先确认核心板是否焊了 eMMC |
A.3 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收益:RPMB
如果将来换成带 eMMC 的板(或加装),RPMB 有两个直接价值:
- 给 OP-TEE 做安全存储后端(
CFG_RPMB_FS=y)——否则只能落普通世界文件系统,防回滚很弱; - 存 单调计数器,做 A/B 升级的防回滚。
这是"选硬件"的一个实际理由,比"eMMC 更快更大"重要得多。当前 SD 卡没有 RPMB(实测 NO_RPMB)。
A.4 我的建议(针对这块板)
根分区:只读 + dm-verity → 防篡改(这才是敌人)
数据分区:按需 dm-crypt → 仅在设备可能离开控制时
密钥:由 K_device 派生 + 存 TEE(B2 之后)
不做的:全盘加密后当成"安全了" —— 它挡不住换内核
先 A 后加密。在 L3 断裂的前提下做 full-disk encryption,只是给审计一个"我们加密了"的说法,实际防护增益接近零。
附录 B:QSPI 该不该加密?
B.1 现状:已经加密了,而且这是全链最硬的一环
QSPI(W25Q128,16 MB)里放的就是 BOOT.bin。实测同一偏移 0x2300:
明文签名版 BOOT.BIN e5963004 e5930030 e8bd8070 … ← 可读 ARM 指令
加密版 BOOT.ENC-EFUSE f53137af b7bbbb88 c24c7f22 … ← 高熵密文
所以「QSPI 要不要加密」的答案是:已经做了,而且做对了。
B.2 签名与加密分工不同,但对他们来说两个都必需
| 防什么 | 能不能省 | |
|---|---|---|
| RSA 签名(PS eFuse PPK hash) | 防改:换 FSBL / 换 U-Boot / 换 KTB1 | ❌ 绝对不能省,这是安全启动的本体 |
AES 加密(PL eFuse K_boot) |
防读:拿到 flash 也读不出内容 | ⚠️ 本来只是"锦上添花",但他们的情况必须加 |
为什么他们必须加密:K_tpm 就藏在 BOOT.bin 的 KTB1 分区里(报告 §01 自己写的)。不加密 ⇒ 谁拿到 QSPI 内容就能读出 K_tpm ⇒ 整条密钥层次(K_tpm → SRK → KEK → DEK)直接崩。加密在这里不是保护代码,是保护根密钥。
所以这一环的定位是:QSPI 加密 = 密钥层次成立的前提,不是可选增强。
B.3 但加密有个铁律:只对"唯一存在的副本"有效
加密版和明文版同时存在时,加密等于没有。当前恰恰踩了这条:
| 位置 | 内容 | 状态 |
|---|---|---|
| QSPI(现役) | 加密 + 签名,34031a0b… |
✅ |
SD 卡 p1 BOOT.BIN |
明文签名版,f7e04b11…,647,168 B |
❌ K_tpm 裸在里面 |
SD 卡 p1 boot.bin |
同一份的副本 | ❌ 同上 |
实测:明文版偏移 645,312 处是 4b 54 42 31 / 02 08 00 00(KTB1 + 版本,与运行期 0x01800004 完全一致),紧随 32 字节非零 29/32、27 种字节 —— 高熵密钥 material;加密版同一位置搜不到 KTB1。
这等于把保险柜搬进新房子,钥匙还挂在旧门上。 处置:清除所有介质上的明文成品镜像(SD、样板、共享目录、release、构建机输出);需要恢复镜像就离线加密归档。
B.4 QSPI 还有五个点要注意
| 项 | 现状(实测) | 建议 |
|---|---|---|
| 空间利用 | 16 MB 只用了 649,536 B(约 4%),剩 15.4 MB | 剩余空间不要拿来存"备份镜像/升级包",除非同样加密+签名,否则又是明文副本 |
| A/B 或 golden image | 没有,单份 | 16 MB 够放两份 → 做 A/B;BootROM 的 golden image 规则是「FSBL 加密则 golden 也必须同密钥加密」,所以安全上没问题,能防"升级写坏变砖" |
| Linux 侧能不能碰 QSPI | spi@e000d000 = okay,CONFIG_MTD_SPI_NOR=y、CONFIG_SPI_ZYNQ_QSPI=y 全都编进内核,但 DT 里没有 flash 子节点 → /proc/mtd 空、无 /dev/mtd* |
这是个"意外的安全":root 也改不了启动镜像。不要为了调试方便去 DT 里加 jedec,spi-nor 节点——一加就等于给 root 开了 flashcp 擦写 QSPI 的门(可刷入明文版、也可擦成砖) |
| eFuse 写保护 | 未烧(报告 §C2:0xE020/E024 = 0) |
量产前烧;但先确认方案定型(不可逆) |
| JTAG | 未禁,6 针焊盘常可用 | QSPI 加密挡不住 JTAG:AES key 读不出来,但可以 halt CPU 读 DDR 里的 K_tpm/DEK。量产批次烧 JTAG_DIS |
B.5 一句话
签名解决"谁能改",加密解决"谁能读",而"明文副本"能把两者一起废掉。 QSPI 这一环技术上已经做到位了,接下来要管的是副本扩散,而不是继续加解密。
附:与上一份审核意见的对应
| 审核意见中的问题 | 本文对应处置 |
|---|---|
| §3.1 kernel/dtb/bitstream 不验签(致命) | 阶段 A |
§3.2 K_tpm 舰队共享 |
阶段 B1 |
| §3.3 密钥明文在固定 DDR | 阶段 B0(快)+ B2(彻底) |
| §3.4 telnet/ftp + 弱口令 | 阶段 C |
| §3.5 日志 tmpfs + 时间错乱 | 阶段 C |
| §3.6 坏卡 | 阶段 A 前置(换卡) |
| §3.7 bitstream 运行时明文加载 | 阶段 A(删路径)+ A3(AES_ONLY) |
§3.8 私钥在 D:\ |
第四节 |